数字人民币的冬奥故事——李欣(中国银行数字货币办公室首席业务经理)

2022-08-22 10:20

尊敬的各位学界的前辈、各位领导、各位嘉宾,很高兴能够有机会参加第五届数字中国建设峰会,并在数字人民币产业发展分论坛上为大家分享数字人民币在冬奥场景试点的历程和感受。我来自中国银行数字货币办公室,我汇报的题目是《冬奥盛典数币未来》。

刚才范行长在讲话中讲到,数字人民币在冬奥会上的惊艳亮相,这场惊艳既是时空的偶遇,也是精神理念的契合。放在历史长河上看,数字人民币是我们千年货币进化史的一个新的阶段、一个新的形态,可以说是千年等一回。冬奥会也是冬奥历史上百年以来第一次在中国举办,应该说数字人民币与冬奥是一次历史的偶遇。

我们也看到,我把奥林匹克精神、北京冬奥精神和我们数字人民币的设计理念给大家列出来。我们现代奥林匹克是希望体育运动要惠及每一个人,任何人都不应受任何形式的歧视,这个和我们数字人民币的理念,就是我们安全普惠,要惠及到每一个人是高度契合的。

我们北京的冬奥精神,这是总书记总结的冬奥精神,讲是胸怀大局、自信开放、迎难而上、追求卓越、共创未来,我觉得放在我们数字人民币在冬奥试点,以及整个数字人民币研发的过程中,这个都非常精确。

我们冬奥申办成功是2015年,2017年是国务院批准了数字人民币的研发工作,当然当时四大行2017年12月都加入到了数字人民币研发的工作。中国银行是2017年7月成为全球唯一的双奥银行,就是我们既赞助了夏级奥运会,又赞助了冬季奥运会。

我们大家都知道2019年的年末,就是10月份到12月份这段时间,是央行批准了深圳、苏州、雄安和成都进行试点工作。其实早在2019年8月,人民银行和冬奥委到我行调研的时候,就给我们交予了要在冬奥上试用试点数字人民币的任务,主要是解决两个问题:

第一个,我们中国的居民已经非常适应了移动支付,对移动支付的体验和未来要受到必须用卡等等,我觉得对大家来讲是非常大的困惑。

第二个,我们境外来华人士,他对于中国的移动环境其实是有一个障碍的,因为我们很少用现金,我们卡的环境也没有我们的移动支付环境那么覆盖全面。

所以说这个实际上是人民银行和北京冬奥委会交给我们的一项任务,在2019年8月就开始。

我们研究的过程持续的时间还是比较长的,2020年9月份的时候在服贸会上,我们也把冬奥试点有一些创新的应用,向党和国家领导人做了展示、汇报。2020年的10月份,应该是真正的人民银行和北京市政府吹响了冬奥支付环境数字人民币试点的那么一个号角,正式这个工作安排下来。

到2021年的7月,数研所带领我们完成了冬奥票务系统投产,虽然最后没有投产,但是那个票务系统当时要求是要实现全球抢票1万个TPS的压力测试。

2022年的1月份是我们正式进入冬奥闭环的运行,实际上我们真正的国际奥委会对我们硬钱包相关的方案的批复是在2022年1月的11日,这个时候已经进入到了闭环状态了。其实过程还是很多地方惊心动魄,但我们是在2022年2月4日到3月13日,给我们贡献了一场数字人民币与冬奥结合的惊艳亮相。

数字人民币在冬奥的试点工作实际上还是投入巨大,我们大约历时了900多天的工作,常态化投入技术业务人员有500人以上。其实在在真正冬奥支持那段时间,我们在线客服有100人以上,其实就是为了保证冬奥的顺畅进行。研发投入我讲的是针对于冬奥的专项投入超过了亿元,和数字人民币整体投入来讲还是很小的一部分。

在真正方案决定之前其实一切皆有可能,我们做了很多的探索和努力,包括创新驱动。我们实际上是在硬钱包、物联网、5G消息等各个方向做了很多的尝试,以确定未来什么技术、什么产品能够在冬奥上使用。同时,我们也本着需求驱动的要求,其实在这个阶段,大家现在耳熟能详很成形的服务和方式都是在那个时候确定下来的,比如说子钱包推送,比如说拉起共建进行支付,比如说虚拟钱包的架构,都是那个时候确定下来的。

整个冬奥试点工作涵盖了衣食住行游购娱七大方面,实际上我们在红线以内有200多个消费场景,但是红线以外北京、张家口地区实际上有10万+的场景可以支持数字人民币的使用。

冬奥酒店50家以上都支持数字人民币,我们还有40家定点的医疗机构都是能够使用数字人民币进行相应的医疗服务。

我们服务的人士包括9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2800运动员,同时安保红线之内还有大约7万的工作人员,这个都是我们服务的范围。

大家也知道这次冬奥是没有售票,但是还是邀约了很多观众,这些观众也都是我们的服务者。大家可能没有亲临现场,因为有一段时间是“墩难求,所以冬奥组委会在开闭幕式的现场,能够让大家买到一墩,所以我觉得大家还是很踊跃的,再者说就预装数字人民币的APP,下来之后赶快排队去求得一“墩

实际上这是我们数字人民币在整个冬奥服务的过程中,我们能够统计到的交易笔数和交易金额的情况。我们交易金额方面,已经是占有了最大的份额,交易笔数方面可以做到两分天下取其一,基本上是这么一个情况。

取得这个我觉得除了我们数字人民币易获取、易用的特点以外,主要还是我们现场的支持都非常到位,做的很好。

海内外的媒体都给数字人民币在冬奥试点做了非常广泛的报道,我们耳熟能详国际国内的主流媒体,包括新华社、央视、路透社、华尔街日报等都做的专题报道。另外我们自媒体我们自己统计了一下,因为做舆情的监测,有4900多个微信、微博、Facebook来进行相关的报道。

我觉得值得庆幸的,虽然大家非常关注,可能也有一些人抱着鸡蛋里挑骨头的方式来看这个事,但是我们一路走下来确实是没有任何的舆情风险、负面的舆情。有中性的在谈我获取的时候没有那么方便,但是没有负面的舆情,我们整体上做到了零故障、零差错、零客诉、零舆情。

我们提供的数字人民币的产品,无论是我们在那个时期1月4日APP我对外公开上架,当日就进入到了当天全球下载的热榜,还是我们提供的一些数字人民币硬钱包相关的产品,大家都非常喜欢。

那边有几张照片,包括隋文静、韩聪、谷爱凌、申雪、赵宏博都专门到我们的网点去申请这样的产品。我也带了一些来,已经绝版了,还有一些剩余的放在我们展台上,大家有兴趣可以到展台去领一个,我们数字人民币的硬钱包,在冬奥使用的。

应该来讲是我们数字人民币里程中第一张硬钱包,只有一张,这一张是我们明确批准,而且在数研所做过相应的测试验证,第一次发行。如果能把三个形态都集齐了,我觉得对于我们从事数字人民币工作的人还是有非常大的纪念意义。

数字人民币在冬奥的试点工作,我觉得还是给了我们很多,我讲冬奥之得。

第一个,对于中国人民银行而言,我们收获了一个非常完整的工作机制,无论是新的组织架构、新的制度框架、安全运营的流程和机制等等,都是在这个时候完全建立起来。

第二个,收获了一支勇于创新,敢打必胜的队伍。

第三个,收获了一套实践检验的试点方法。

这一页是我们若干创新的内容,左边是我们真正的应用到我们冬奥环境里面的。

第一个是我们实现了境外信用卡数字人民币的随用随充,这是数研所带领我们做的一个创新。我们一个境外人士在国内下载了APP以后,如果他没有其他办法给他钱包充钱,他可以拉起他的VISA,可以随用随充。

第二个我们研发了数字人民币的外汇兑换机,支持8种语言、18种外币、169种币种,在现场可以直接用外币兑换数字人民币的硬钱包。这个做了很多的展示,不知道我们今天的展台是不是也有。

第三个是我们首发了数字人民币的硬钱包,冰芯和雪环,我们那两张卡片因为它是把这个Token放到了我们内置的安全芯片里,我们就称为冰芯。因为冰雪嘛,我们冬奥活动都是和冰雪相关的,那两个卡片叫冰芯。左边的我们叫雪环,是一个可穿戴设备。

第四个是我们支持了1万TPS的压力测试,我们是B端和C端都要参加压力测试,C端是我们各家都可以使用数字人民币在这个场景里应用,B端因为我是唯一的合作银行,所以所有的B端都要给我们。我们做了1万TPS,再加上3000TPS的C端压力测试。

左边这个图其实是代表了我们为冬奥做的更多创新准备,包括角上的疫情卡。我们两个手表型的是我们的一个硬件包,我们包括各种创新的卡片,包括指纹开启的卡片,包括光感,如果在口袋里面就不会被盗刷,如果拿见了光就会刷。包括交易过程中有的时候你POS有提醒,卡片没有提醒,卡片有提醒功能可以闪烁的,这个时期都已经相应的产品了。

这个角是我们手机里SIM的硬钱包,可穿戴设备,这边这个小黑卡是物联网的卡,用NB-IoT的信息交换来做的。这些虽然没有在冬奥试点中使用,但是也都即将投入使用,欢迎大家去尝试。

对于数字人民币我觉得收获够更大,其实最根本的是收获了信息。在冬奥这个场景上,我们数字人民币零投诉、零故障、零客诉、零舆情,代表了我们数字人民币这项体系得到了根本的检验。

通过冬奥全方位、多起到、多场景的全面公测,充分验证了数字人民币的设计理念、设计框架、运营体系、钱包矩阵等关键的设计。双层架构,中心化的技术路线,被证明是目前实现零售型的CBDC的最优模式(我个人认为)。

同时,这个也诠释了我们自身的发展目标和愿景,包括央行向公众提供现金形态,满足公众对数字形态现金的需求,助力复合金融。包括知识零售支付领域的公平、效率和安全,也包括积极响应国际社会的倡议,探索、改善跨境支付,这些都是我们追求的一些目标。

对于全球的CBDC研究,包括试点的工作,我们觉得因为我们零售型的CBDC,就是目前央行做的这个,是整个货币之花朵皇冠上的明珠,是最难的一个,如果成功也是影响意义最大的一个。

我们在冬奥数字人民币的试点成功,是迄今为止三项对于我们中央银行数字货币的基本原理和核心,是国际行政银行给出的一些特征,包括三个基本原则,不伤害、共存和效率。

目前能够对三项基本原则最好、最成功的实践就是我们的央行数字货币。与其说我们中国在CBDC的研究中走到了全球的前列,不如说我们ECN1给全球贡献了一个最佳的实践,或者是未来全球数字货币标准的一个重要基础。

同时,我们的成功在国际社会上也产生了很多影响,主要是两个方面:

第一个方面,以前比较活跃的积极关注CBDC的这几家,更快、更深入的研究试点CBDC央行的数字货币。

第二个方面,有另外一批国家,包括当年持否定态度,当然那也不是央行的数字货币,对于其他各家银行去做数字货币,包括对美联储做央行数字货币持否则态度的美国,3月4日拜登发布了总统令,要求美联储要尽快拿出是不是要做数字美元、美元数字化的研究。

当然,走过这个历程,惊艳亮相,其实我个人的体会还是步步惊心,克服了很多突出的困难。当然困难很多,没有办法一一跟大家分享。

我印象比较深的是三个方面:

第一个,这件事是在全球聚光灯下去看,不能有任何的问题,这个还是很困难的,我们每一个问题可能都会被无限放大。需要在体系建设、系统效率、运营维护、定级能力、客户体验、辅导培训、现场支撑等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周全,而且要落实到位。我们现在行里面自己讲,要利用好我们冬奥的成果,发挥好冬奥的经验,其实就讲的这些方面。

我觉得数字人民币全球聚光这个事不仅在冬奥试点上是,未来的一段时间一直会处在全球聚光灯下,我们的策略是什么?我个人认为还是要大胆探索、小心求证、安全第一,这个还是未来的主基调。

第二个,疫情的考验,疫情期间我们很多工作较平时难度陡增,因为我们是都封闭到那个区域历,而且分成两半,两半都不能见面,这一半今天上班,另外一半转天上班。其实我们原来是有专业分工的,现在每个人都要成为多面手。

我们有一些新的机具、新的卡片在里面,大家帮着我们做了很多的工作。以前中国的物流很好,出了问题随时可以解决,但是封闭环境下对这个问题是一个挑战。我们有一些厂商安排人克服了疫情的困难,在现场支持我们,我在这里表示感谢。

但是疫情实际上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输入,就是数字人民币隔窗飞接,在疫情期间发挥了重要的作用。我们在冬奥的现场支付是有一个玻璃支付的台子,数字人民币不需要真正做物的交换,只需要隔着玻璃扫一下就可以了,这也是发挥了我们数字人民币非常好的优势。

第三个,新旧的碰撞。数字人民币在今天在立法层面上,在我们的规范层面上虽然有一些,但是还远不能说完善。但是冬奥会又是一个百年的盛会,它的很多制度规定不仅成熟而且繁琐,在这个过程中吃了很多苦头。我觉得这个事在后续试点过程中还会反复出现,这是新旧的碰撞。

人民银行会带着我们落实立法、规范、流程的研究,还有实时的工作。范行长也讲到该坚持的要坚持,该破除的要破除,相信再多的困难都可以解决,有了我们冬奥成功的经验我们更有信心。

最后也是表示感谢,感谢冬奥数字货币的试点,感谢人民银行的指导与支持,感谢社会各界朋友们让我们在参与过家盛典中重温中行的价值观,在进行国家战略中贡献中行的智慧与力量。

祝大会圆满成功,谢谢!